禮來2009年以研發為本重新奠基，再將藥物開發縮短至六年——換來7,910億美元回報

到了2009年，禮來（Eli Lilly）彷彿正看著自己的訃聞：百憂解（Prozac）曾占營收四分之一、利潤三分之一，如今已失去專利獨占權，而「YZ年」更讓另外四款藥物——合計占銷售額一半——陷入學名藥競爭，後頭卻沒有任何新藥上市。時任執行長John Lechleiter拒絕了業界最愛的逃生路線，也就是併購或出售事業單位，轉而向投資人提出重新奠基的主張：「我們要停止追求獲利成長；我們要讓獲利縮水……而且我們希望你們與我們同在、撐過這段時期。」當時股價為28美元，內部人士回憶起那個疑問：「這家公司真的還能持續經營嗎？」

接著是大改造。禮來的科學家從臨床到上市平均耗時11年，而業界常態為八年，甚至一度連續五次晚期管線失敗。在執行長Dave Ricks（2017年上任）與首席科學官Dan Skovronsky帶領下，公司梳理了藥物開發的全部800個步驟，把節省時間置於節省金錢之上，賦予科學家「失敗的許可」，並直接招募試驗參與者——把休閒車改裝成移動實驗室，而不是枯等醫院收案。

Tirzepatide——在一項12人新加坡研究中被注意到，該研究參與者因為體重掉太多而退出——從臨床到上市只花了六年；2020年，禮來更在八個月內產出第一款COVID抗體療法。回報是：7,910億美元市值，讓禮來成為全球第九大市值公司，價值超過特斯拉（Tesla）或埃克森美孚（Exxon Mobil）；2023年銷售額341億美元，成長20%；即使Mounjaro與Zepbound雙雙被列入FDA短缺清單，兩者合計銷售仍達73億美元——tirzepatide患者平均減掉18%的體重。

禮來自2020年以來已投入180億美元興建工廠以追上需求，而Ricks開闢了第二戰場：LillyDirect，一個於2023年初低調上線的線上藥局，如今以半價優惠券價格直接販售Zepbound、Mounjaro與一款偏頭痛藥物——物流上混亂、在Reddit上評價不佳，但用執行長的話說，是「極其成功」。

市值7,910億美元（全球第九）；2023年銷售額341億美元（+20%）；Mounjaro與Zepbound合計73億美元，儘管短缺；股價從28美元漲到832美元。

專利懸崖一次衝擊半個產品組合，因此買成長只會延後清算時刻；只有內部開發的藥物才能補上缺口。

告訴投資人獲利將會縮水，換來了資助長達十年科學研究的自由，而不是為了每季EPS而管理。

重新改造800步開發流程，直攻真正的瓶頸——禮來自身的緩慢——而晚期失敗則教會了更好的試驗設計。

當競爭對手追逐免疫療法熱潮時，公司堅守糖尿病與阿茲海默症這類艱難、不炫目的靶點；tirzepatide與donanemab證明耐心有了回報。

當專利到期時，對投資人最勇敢的訊息是「獲利將會縮水」——以內部研發重新奠基，可以勝過業界最愛的捷徑：買成長。

短缺如今是主要限制：兩個tirzepatide品牌都還在FDA短缺清單上，而自2020年起180億美元的工廠建設，每座設施需三到四年。LillyDirect儘管面臨冷鏈與各州執照障礙，仍已擴大規模。Ricks將2024年7月donanemab（Kisunla，每年約32,000美元）的核准——一項歷時35年、耗資80億美元的阿茲海默症努力的成果——視為重新奠基後的研發機器如今已能交付成果的證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