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d Hat 在 2008 年金融危機中逆勢成長，成為開源界首家十億美元營收企業

2008 年 9 月雷曼兄弟倒閉時，企業軟體預算全面凍結。銷售昂貴專有授權的廠商——Sun Microsystems、Novell、大型 Unix 廠商——眼睜睜看著交易消失。Red Hat 則在 2008 年 1 月剛任命前達美航空執行長 Jim Whitehurst 為執行長，反而交出最佳年度成績：2009 會計年度（截至 2009 年 2 月 28 日，涵蓋危機最嚴重的時期）營收成長 24.8%，達到 6.526 億美元。

恐慌高峰落在第四季——危機全面爆發中的假期旺季——營收仍成長 17.5%，達到 1.662 億美元。Whitehurst 的解釋是商業模式本身：開源在景氣好時具有吸引力，但「在艱難時期更具說服力」，因為此時預算已定，買家積極尋找節省空間。Linux 訂閱的成本僅為專有 Unix 或 Windows 伺服器授權的一小部分，且付款方式是小額定期分期，而非大筆預付支票。

該公司利用這場危機將免費使用者轉為付費客戶，並鎖定既有客戶。它推行一項積極的免費轉付費計畫，將 Fedora 自行支援者、免費 RHEL 副本使用者與 CentOS 使用者推向付費訂閱——光是第四季就從過去的 DIY 自建用戶手中拿下六位數與數百萬美元規模的交易。該年度有超過 40,000 名新客戶簽約，Red Hat 續簽了全部 100 筆最大交易，並以較前一年高出 125% 的速度擴張。它還清償了 5.97 億美元的可轉換債券，使公司零負債，並持有 5.43 億美元的遞延收入。

反向假設在眾目睽睽下瓦解。2010 年 1 月，當監管機構批准 Oracle 收購 Sun Microsystems 時，業界觀察家認為 Red Hat 和 Novell 是僅存的獨立上市開源公司——而只有 Red Hat 在整個衰退期間每一季都實現成長。兩年後，它跨越了 2009 年所矚目的門檻：2012 會計年度營收達 11.3 億美元，成為史上首家突破十億美元的開源公司。

2009 會計年度營收在危機最深處成長 24.8%，達到 6.526 億美元；清償 5.97 億美元可轉換債券；2012 會計年度營收 11.3 億美元——開源界首例

訂閱模式將客戶的危機轉化為 Red Hat 的契機：改用 Linux 是少數能在不削減能力的情況下降低 IT 支出的項目之一。

免費轉付費的轉換計畫，正好在 DIY 族群再也無力自行支援時，將其變現。

2009 年 2 月前清償 5.97 億美元可轉換債券後實現零負債，意味著在信貸緊縮期間沒有債權人能強迫改變策略。

對手的永久授權模式要求客戶在最糟糕的時刻做出重大押注；Red Hat 的定價讓反向押注變得容易。

景氣低迷有利於便宜、靈活且以小額定期分期付款的替代方案。Red Hat 販售的是逃離資本支出的途徑——而危機成了它最好的推銷說辭。

Red Hat 在吞併 Sun 的整併浪潮中保持獨立，在衰退期間每一季都實現成長，截至 2010 年 1 月持有約 10 億美元現金，並在 2012 會計年度達到 11.3 億美元營收，淨利 1.466 億美元。它在危機中證明的訂閱支援模式，成為一代開源公司仿效的範本，企業級 Linux 也從「一種古怪的後嬉皮玩意兒」變成企業資料中心的預設基礎——最終也成為雲端的基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