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夫拯救富國銀行：從假帳醜聞的恥辱到資產上限解除（訪談）

2019年10月查理·沙夫（Charlie Scharf）出任富國銀行執行長時，這家銀行仍在為假帳醜聞付出代價——逾80億美元罰款、5,000名員工被解僱、前任執行長離職且被追回6,900萬美元薪酬——同時還受制於聯準會史無前例的資產上限。從2018年2月到2020年12月，股價下跌三分之二，市值從3,220億美元縮水至880億美元；巴菲特出清持股，參議員稱富國銀行「大到無法管理」。沙夫的答案是：一份包含6,000項任務、共3,162頁的計畫，每週在兩小時的委員會會議上審查。

他重建了整個機制：15名營運委員會成員中有13名是他延攬的人，包括營運長史考特·鮑威爾（Scott Powell），而德瑞克·弗勞爾斯（Derek Flowers）在沙夫任內被提拔為首席風險長。富國銀行如今每年在風險管理上多支出25億美元，並在業務單位增設了1萬名風險管理人員，使監控人力擴大一倍。沙夫親自擔任監管機構的對口人——每月會面、每週親自致電——並推動資產上限無法觸及的收費業務，例如投資銀行業務；而1.95兆美元的上限則使估計6,000億美元的存款被拒於門外。

到了2025年，工作完成：資產上限獲得解除，2024年有形普通股權益報酬率（ROTCE）達到13.4%，2025年上半年平均為14.4%，逼近沙夫設定的15%目標；股價則從他上任時的52美元漲到10月初的81美元——含股息年報酬率11.1%，領先花旗與KBW銀行指數，落後摩根大通的21.1%。

資產上限於2025年解除；2025年上半年ROTCE為14.4%，朝15%目標邁進；股價從52美元漲到81美元——六年間年報酬率11.1%。

分散的諸侯割據使風險管理支離破碎且仰賴人工——這既是醜聞的根源，也是資產上限的根源。

沙夫親自掌管與監管機構的關係，展現出前任們明顯欠缺的急迫感。

在資產負債表被凍結於1.95兆美元的情況下，收費業務成為資產上限無法限制的成長引擎。

整改本身就是一項產品：一份6,000項任務、具名負責人、每週審查的計畫，並由本人親自與監管機構共同推進，這正是銀行業最嚴厲的懲罰最終得以解除的方式。

傑米·戴蒙（Jamie Dimon）的評價：「如今資產上限解除，富國銀行能再次專注於成長，世界就是他的了。查理做得非常出色。」沙夫仍在追求摩根大通等級的20%有形股權報酬率，稱15%只是中途站；富國銀行六年間11.1%的年報酬率擊敗花旗與銀行指數，但落後摩根大通與美國銀行。